毯子铺到石桌上,四方阵开摆,他们玩了一大天,直到傍晚,城里的馆子送事先定好的饭菜过来,才暂时停战。
村子里的夕阳最美,往西边看去,炊烟像是蒙眼的纱,将整片天晕成了红的,空气也好,吸进肺里的是一股带着草叶清香的泥土味。
就得要这么接地气儿的田园生活,安逸!
打了一天牌,都累了,苏行说,反正麻将什么时候都能打,不如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山里掏点猎物,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陈唐九说喝酒解乏,苏行就去地窖里把他爹珍藏了二十年的白干掏出来。
柳缇大笑:“哟,老宅还有这好东西!”
苏行大方拍开封泥:“来,喝!”
闵瑾砚轻笑:“不怕苏总镖头揍你?”
陈唐九送上四个大海碗:“喝都喝了,揍一顿就揍一顿吧!”
四个人推杯换盏,把六菜一汤扫了个精光,个个满面红光,摇摇晃晃。
陈唐九开心了,搂着苏行的肩膀唱起了戏文,苏行捏起嗓子随着他一起唱。
苏行的舌头都不利索了,用力拍他的背:“小九,九儿啊!快别唱啦!这荒山野岭的,再把狼招来!”
陈唐九嘿嘿傻笑:“要来也是冲你来的啊,你那么好看,细皮嫩肉,闻着香喷喷的……嗝!”
苏行用力挥手赶开酒气,推他:“滚滚滚,臭死了,赶紧睡觉去,甭惹我,咬你嗷!”
陈唐九就往自己常住的那间走,摇摇晃晃,踉踉跄跄,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上演狗吃屎。
在苏行的大笑声中,陈唐九把门“咣当”摔上,手脚并用爬上了床。
外头三个人闹哄了一阵,也都各自回房歇了,陈唐九和衣平躺在床上,扭头看窗外的清冷月色,脸上表情渐渐消失。
一旦安静下来,不好的记忆又开始往脑子里钻,赶都赶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