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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竹间听客 1037 字 10个月前

根本劝不动。

这个看似清雅温润的年轻公子,骨子里的执拗比大漠的磐石还要坚硬。

他要等。

他要等到生命的最后一日。

日落月升,星辰漫天。

当最后一缕霞光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守城的士兵点起了火把。

跳跃的火光将任久言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冰冷的城墙上,更显孤寂。

城下的营区渐渐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战马嘶鸣。

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根指向东方的标枪。

夜风带着戈壁特有的寒意袭来,他拢了拢衣襟,却并未离开。

只有到了后半夜,寒气刺骨,连最耐寒的士兵都忍不住跺脚取暖时,任久言才会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一步一步地走下城墙。

他的脚步虚浮,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异常单薄和脆弱。

回到那间临时安排的、简陋的居所,他也极少入睡,常常是枯坐在灯下,或是对着摇曳的灯火,一遍遍在沙盘上推演着早已烂熟于胸的鸿滇重建方案,直到灯火燃尽,油枯芯灭,才在冰冷的黑暗中伏案小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