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外使所为何事而来,”渥丹王擦了擦手指上沾的油,“但万事‘利’为先,此事外使不必开口了。”
任久言并不气馁,单刀直入,“容外臣直言,鸿滇弹丸之地却卡着商路的咽喉要道,如此多势力争来抢去,不是因为它多富庶,而是因为它握着这把'锁钥'。”
他微微前倾身子,“可这把钥匙如今反倒是祸端之源。”
鸿滇南门外,先锋军后方的床弩发射的瞬间,萧凌恒看见了城头闪过的铁盾反光。
“举盾!”乌尔迪的吼声压过了弩箭破空声:“放箭!”
包铁的重盾在城头连成黑线时,萧凌恒突然攥拳高举手,本该直射的弩箭诡异地划出弧线,擦着垛口/射/入/后方堆着的滚油。
同时,城墙上的箭矢也如飞蝗般泼下,叮叮当当撞击在先锋军的盾牌上,间或有惨叫声响起,士兵扑倒,迅速被后面的人填补。
萧凌恒眼神锐利,一架架云梯被数十名壮汉喊着号子推向城墙,梯顶的钢钩狠狠砸进墙砖缝隙。
乌尔迪站在高处睥睨城下之人,指挥守军将滚烫的火油和金汁倾泻而下。
凄厉的惨嚎顿时压过了战鼓,攻城梯上瞬间化作人间炼狱,人体裹着火焰和污秽坠落。
王庭内,渥丹王摇晃着镶嵌宝石的酒杯,眼神锐利如鹰:“外使此言差矣,既是锁钥,能者居之,我渥丹铁骑纵横大漠,取之有何不可?”
任久言微微一笑,不急不缓:“渥丹铁骑之威天下皆知,只是锁钥之争可非仅勇力,敢问天主,前些年赤荥大军陈兵东境,所为何来?鸿滇王老谋深算,忍痛割肉,将商路许您,其心可诚?”
“原来外使也知商路隘口是块肥肉啊?”渥丹王手肘支着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让我放弃,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