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女国王盯萧凌恒的脸,忽然问道:“即便是本王答允,那赛罕呢?你们如何保证赛罕会答应?”
“那便是我该考虑的事了,”萧凌恒说,“此刻,只等陛下首肯。”
任久言注意到女王腕间的银镯不再作响,知道这是真的在认真权衡了,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大漠千百年来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但若陛下开此风气”
他抬眼看向女国王,声音放轻,“您说,漠南漠北那些被部族欺凌的小国,会如何看待古娅?”
女国王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她听懂了言外之意,这不是在谈赛罕,而是在给古娅一个收服人心的机会。
就像狼群,向来只服最有种的头狼。
女国王的目光在任久言脸上停留许久,忽然轻笑出声:“有意思。”她缓缓前倾身子,手肘撑在膝头,“本王可以应下,不过还得加个条件——”
她一字一顿道,“大褚需对我古娅开放铁器贸易,你们,应是不应?”
萧凌恒与任久言短暂对视,烛光在二人眼中跳动,映出同样的思量。
片刻后,任久言微微颔首:“此事”他声音沉稳,“我们定当竭力促成。”
女国王满意地靠回椅背,“那就”她挑眉笑笑,“静候佳音了?”
二人踏出宫殿时,夜色已深。封卿歌立刻带着亲卫迎上前,借着宫灯的光亮仔细打量两人的神色:“谈得如何?”
任久言和萧凌恒同时看了他一眼,又彼此对视一瞬,谁都没开口。
封卿歌被这沉默弄得心头一紧:“不顺利?”
韩远兮忍不住追问,“二位大人倒是说句话啊!”
任久言揉了揉眉心:“倒也不是不顺利…”他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宫门,声音放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