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从三人莫名的脸上扫了一圈,继续轻声说,“我今晨刚收到消息,渥丹新派的粮官前日已经出发,但这支队伍根本没进图尔特地界,而是直接进了赤荥大营。”
他轻笑,“自己劫自己的粮?这不太可能吧。”
此话一出,萧凌恒三人均皱起眉毛,五人皆无话,一时间,帐内只有茶釜中的水发出细微的沸腾声。
又是片刻,述律然的目光缓缓移向一直沉默的陈靖鹤。
老都护正低头盯着炭火,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所以,”述律然声音沉稳,“如果粮本就是给赤荥的,那究竟是谁劫了粮队呢?”
陈靖鹤感受到眼神过来,他抬手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边的水,随后说道:“我劫的。”
“啊???”年逍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陈靖鹤。
陈靖鹤面不改色,转头看向封翊:“前些日子你同我说你的粮草营见底了不是?”
“那批粮”封翊瞪大眼睛,“不是说是从安西都护府调来的吗?!”
“我那的将士都不够吃,上哪给你变出这么多粮来?北边小何将军那边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我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你。”陈靖鹤没好气,“这次若不是年将军带的军粮,咱们怕是连这个月都熬不过去了。”
年逍气笑了,“所以你就去劫了渥丹的粮队?”
“……”陈靖鹤别过脸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五人又是无话,帐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年逍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事已至此…”他重重敲了敲沙盘,“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这事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