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恒转身掀开帘子,十三匹骆驼在烈日下排成一列,为首的述律然翻身而下,蓝眼睛在阳光下像两汪冰泉。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沙尘,笑道:“萧将军,别来无恙。”
萧凌恒看着他微微点头,侧身让出路,“进来。”
述律然解下佩刀交给亲卫,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任大人不在?”
“粮草营有事儿。”萧凌恒语气生硬。
众人围着沙盘坐定。封老统帅给述律然倒了杯茶:“说说吧,你们渥丹能出多少兵?”
述律然指尖点了点沙盘西侧:“八千骑兵,再加一个辎重营。不过——”
他抬眼环视众人,“出战得有个由头。直接对鸿滇动兵,其他邦国如何看?”
年逍抬眼看向述律然:“赤荥族劫掠商队的事,你们渥丹应该有所耳闻吧?”
还没等述律然开口,封翊端起茶碗,在热气氤氲中接话:“半个月前鸿滇运往图尔特的那批粮,在鹰沙谷被赤荥人劫了个干净。”
萧凌恒闻言,眉头一皱,“赤荥和鸿滇不是盟友吗?”
“有意思,”述律然突然笑出声,手指轻叩案几:“图尔特那位老国王他知道自己还有批粮队在路上吗?”
话音落地,帐内骤然安静。年逍、封翊、萧凌恒三人都懵了,齐刷刷看向述律然。
封翊手中的茶碗微微一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述律然指尖在沙盘南侧,说,“粮队确实是往南走的。但南边”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可不止图尔特一个去处,南边还有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