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士兵僵在原地死死低着头,冷汗顺着地中海发型的光滑处往下淌。
这时兽营的草帘突然被掀开,一个穿黑色短打的精瘦男子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秃头士兵如获救星,立刻上前半步,双手交叉按在胸前,恭敬地行了个礼:“风师大人。”
乌尔迪抬眼看过去,松开攥紧的拳头,稍稍缓声:“肎迦,你来了。”
肎迦黑袍下的身形瘦削如刀,他微微欠身,声音像沙漠夜风般又轻又冷:“什么事情,让族长如此生气?”
说话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用沙狐腿骨磨成的骨笛。
乌尔迪示意秃子士兵把鸿滇国克扣谷子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肎迦听完,骨笛在指间转了一圈。
“现在翻脸,不值当。”肎迦声音平静,“毕竟,这仗还得一起打。”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乌尔迪一脚踢飞块石子。
肎迦走近两步,黑袍擦过乌尔迪的手臂:“横竖不急于一时,此刻眼前正是需要用人用粮的时候,直接翻脸实在是得不偿失。”他声音压低,“不如等打完仗,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都行。”
乌尔迪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类似于宠溺般的冷笑一声:“行,听你的。”
说完,他转头冲秃头士兵摆摆手,“去告诉鸿滇粮官,这五车粮先收下了,剩下的…”
他咽下了这口窝囊气,粗重喘了一口,“…先不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