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久言正要出列谢恩,萧凌恒已抢先一步跨出队列。他单膝点地,“陛下容禀,任大人素来滴酒不沾,此等珍物,若因他尝不出滋味,反倒辜负了渥丹美意。”
他抬头直视沈明堂,声音铿锵有力:“臣愿代任大人试药,若确有益处,再呈陛下品鉴。”
述律然忽然轻笑一声,酒杯在指尖转了半圈。他目光在萧凌恒和任久言之间游移片刻,最后定格在那三匣纾香丸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沈明堂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述律然,沉吟片刻,终于听不出情绪的开口:“准了。”
侍从立刻捧来一匣纾香丸。萧凌恒双手接过,指腹在匣面上摩挲而过。那匣子以檀木制成,雕刻着繁复的西域纹样,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丝丝凉意。
年逍见状,脸上笑容略显僵硬,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闷头灌下一杯酒。
一颗香丸“噗通”落入酒盏,溅起两滴酒液。
述律然半倚在案几旁,带着几分醉意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与执杯而立的萧凌恒隔空对视。
萧凌恒拇指摩挲着杯沿,在满殿文武的注视下,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他的目光始终未从述律然脸上移开,始终睥睨着对方。
沈明堂的视线扫过殿角,任久言正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矮几,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