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腹,并无异样。萧凌恒行礼谢恩后回到座位,随手将空杯往案几上一搁,发出轻微闷叩的碰撞声。
殿内歌舞再起,乐声悠扬。
约莫半刻钟后,萧凌恒握杯的手指突然一颤。他蹙眉按了按太阳穴,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摇晃。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入夏三伏,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又过了少顷,萧凌恒整个人向前栽去,酒爵“咣当”滚落在地,惊得舞姬们慌忙退开。他面色惨白地倒在席间,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年逍猛地站起身,案几被带得歪斜。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凌恒身边,指尖刚触到对方脖颈就狠狠一颤,皮肤烫得吓人,脉搏却弱得几乎摸不到。
“传太医!”沈明堂的喝令惊醒了呆立的众人。
使团席间顿时乱作一团。
副使慌慌张张地冲上前,脸色煞白:“这这怎么回事!”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凌恒,又回头望向自家使团众人。
其他渥丹使者也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着渥丹语,有人不安地搓着手,还有人偷偷往述律然的方向瞥去。
只见那述律然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