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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竹间听客 1099 字 10个月前

任顷舟向前一靠,二人胸膛紧贴,他继续说道:“世间万事皆有规律因果,不由世人是否甘愿。胜与败、好与坏,皆是我所必经,我有的做,我没得选。”

萧羽杉闻言一怔,他听得出任顷舟语气里的决然。

少顷,他自嘲一笑:“前路艰险,万丈高山犹如天堑,任久言,你可想好了。”

“起手无回落子无悔,我已然在局中做了选择,举棋不定,反倒易满盘皆输。”任顷舟说。

“…好…”萧羽杉一边微微点头一边轻笑一声,缓缓松开手,后退两步。

“很好。”

说罢,转身就往门外走,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却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任顷舟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远。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镯箭,指腹摩挲着内侧刻着的“藏舟于壑”四个小字。

良久,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有一点萧羽杉还真说对了,任顷舟确实不想承他萧羽杉的恩情,其实谁的恩情他都不想承,因为他任顷舟此生最沉重的枷锁,便是“恩情”二字。

任顷舟的思绪飘回永隆十年。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十岁少年的脸上,任顷舟跪在街边,单薄的素衣早已被雪浸透。

他面前摆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十两银子”四个字。

少年低着头,睫毛上结着冰霜,他的肩膀、手腕上还留着淤青,那是昨夜母亲用藤条抽的。

“你这个畜生!你杀了他,谁给我买药?!”女人嘶哑的骂声犹在耳边,“滚出去!是偷是抢也好,卖身卖/屁/股也罢,弄钱来养我!”

雪越下越大。

小小少年不知在雪地里跪了多久,忽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面前,车帘掀起,露出一张矜贵的少年面容。

十五岁的沈清珏跳下马车,狐裘大氅在风雪中纹丝不乱。

“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卖了?”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