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此番储位之争,容我翻手云,也许你覆手雨,”
任顷舟微微仰头,眼神平静,“你我二人各为其主罢了,又何必分出个贵贱?”
任顷舟其实心里是有火气的,他萧羽杉既然看不上自己送的匕首,又何苦做这一出戏,这里就他们二人,没有观众,无需演戏。
而萧羽杉更是愤恨,因为他误解了任久言的这句“无愧”,他不知道这二字到底是指什么,所以他恼怒于任顷舟竟如此坦然的说出“无愧”二字。
“好一个无愧!任久言,我告诉你什么叫傲骨,”萧羽杉说,“山非我登而不名,水非我渡而不瀚,此番才算识得浩然气,方可修得玲珑心。”
他顿了顿,“你以清高换名利,你当傲骨利可图,你自然看不出这天地豪情万丈意气昂扬!”
“萧公子,你自负能游刃权术,玩弄叵测人心,于是从不觉人生难控。你自认坦荡,认为各端歧路应由人做选。但我告诉你——”
任顷舟语气渐失儒雅,他字字清晰又决然的说道,
“阳何时起何时落,人何时生何时死,何时做何事,皆不由人定。”
“任久言,你不用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萧羽杉声调渐高,“行者在行,所以路可行至万里,得失在理,所以福祸相辅相依,倘若随了心,便不怕失了意!”
“日分昼夜,路分东西,你——”
“诡辩!”萧凌恒满眼愤懑的打断任顷舟的话,“任久言,你休要跟我打太极!”
任顷舟确实是在打太极,当萧羽杉跟他说做选择掌控人生时他任顷舟就驳人生多歧路,当萧羽杉跟他辩路途对错是非黑白时他任顷舟就提天意注定,总之,就是不接茬。
二人对视片刻,任顷舟依旧是挂着微笑,轻声说道:“还望萧公子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