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萧羽杉选择了一条更为迂回的路,他要让任顷舟自己“发现”这份情意。就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又似蛛丝缠缚,不知不觉。让每一次刻意的接近,每一句暧昧的试探,都包裹在“离间计”的外衣之下。直到某日,连他任顷舟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阴谋还是真心。而那时,便是他萧羽杉得手之际。
恰在此时,小二端着铜盘而来。炙烤得焦香的驼峰肉香气诱人,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尝尝?”萧羽杉执刀切下一块最嫩的部位,银刀尖挑着肉片,竟直接递到任顷舟唇边,“西域厨子秘制的,用沙枣木熏烤了三个时辰。”
任顷舟不动声色地后仰半寸:“我自己来。”
“怕我下毒?”萧羽杉也不恼,反手将肉片放入自己口中,“嗯香!”
他忽然倾身,就着这个姿势为任顷舟斟满蒲桃酒,袖口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手背:“说起来,久言可知西域人如何品鉴美酒?”
不等回答便继续道,“要含在舌尖等它自己化开。”
酒液在金色的杯中荡漾,“就像等一个人卸下心防。”
“……”
任顷舟强忍着不耐与萧羽杉用完膳,刚踏出小馆便欲告辞,但萧羽杉却是铁了心要将流氓耍到底。
“多谢萧公子款待,府中尚有——”
“久言,”萧羽杉打断他,“南城桃花正盛,我们去放风筝。”
任顷舟一怔。放风筝?他从未有过这般闲情,儿时………十岁时入幕五皇子府,更是与风月嬉戏无缘。在他刻板印象里,这该是哄稚童的玩意儿。
“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