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杉!”任顷舟压低声音警告,脚下踉跄着被拖进一条窄巷。
萧羽杉恍若未闻,反而变本加厉地拽着他七拐八绕,钻过飘着鱼腥味的烤鱼摊,挤过堆满竹筐的杂货摊,最后停在一间铺着褪色波斯毯的小馆前,粗粝的木匾上刻着“胡月楼”三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黑。
“到了。”萧羽杉终于松手,任顷舟腕上赫然一圈红痕。
掀开门帘,扑面而来的是孜然混着羊油的浓香。五张榆木桌凳油光发亮,墙角陶罐里插着蔫头耷脑的沙枣枝。柜台后打瞌睡的胡人掌柜猛地惊醒,浓密的胡须上还沾着酒渍。
“萧公子!”掌柜的汉话带着古怪腔调,金耳环随着抬头乱晃,“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小二麻利地擦着本就不存在灰尘的桌子:“萧公子今日要点什么?辰时新宰的骆驼——”
“驼峰炙,双份。”萧羽杉用大拇指从掌心弹过去一枚金锞子,“再温一壶蒲桃酒。”
他余光瞥见任顷舟揉手腕的动作,突然凑近他耳畔:“弄疼你了?我下次轻点。”
萧羽杉说这话的语气可不像是什么正经语气,更像是……
任顷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便冷着脸说道:“萧公子有心了,不过我府中还有事,需得尽早回去,先告辞了。”
说罢,任顷舟转身欲走。
萧羽杉不理会他说了什么,伸手就揽住男人的肩膀,连拖带拽的拉到小馆正中间的方桌前,双手按着任顷舟的肩膀将人“钉”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