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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云变幻,宫中也不太平,一切都将在谢怀瑾离开长安后拉开序幕。

如若是旁人,定要留下来观摩自己的成果,但谢怀瑾离开长安时,雨水淅沥,青年在马车上一眼都没有回看。

烛一烛二仍旧在谢怀瑾身旁。

前些日子,谢怀瑾曾经问过两人是否要离开。

烛一烛二对视一眼,默契摇头。

两个人跪下,像很久以前那样,说“一生一世追随”。

谢怀瑾安静半晌,没说话,最后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退下。

烛二笑出来,更沉稳一些的烛一也勾了个唇角,这就是随他们的意思。

两个人退下后,青年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花树。

可能是因为辞盈,谢怀瑾如今觉得人有感情也不错。

花树无数次出现在他的信中,出现在辞盈的口中,出现在他们共同的眸中,如今看这树,竟也生了一丝感情。

临行前,烛一问谢怀瑾:“公子,我们走陆路还是水路。”

从前谢怀瑾总选水路,但烛一还是私心将陆路放在了前面。

这当然不能左右谢怀瑾的选择,但烛一听见青年平淡道:“陆路吧。”

没有辞盈在,谢怀瑾脸上其实是没有什么笑意的,凤眼虚虚抬着,嘴角平直,修长如玉的手指骨弯曲扣着茶杯,杯中的茶水却是满的,杯壁从未触碰到青年单薄殷红的唇。

病气褪去,那些生长起来的年岁似乎没在青年身上留下任何变化,只将那周身的锋利和缓了一些,淡淡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