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能这样和辞盈相守。
嗯。
他残废的身体,残缺的灵魂,沐浴着爱人的包容。
谢怀瑾歉疚,感恩,却又眼泪不住落下。
他困住了自己的爱人。
于是在辞盈一次次说自己不在意的时候,谢怀瑾想,怎么会不在意呢?辞盈对他的爱能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耗多久
能消耗到他死的那一天吗?
艰难求生的人竟有一日会觉得死亡漫长。
书房里,烛一看着沉默的谢怀瑾,轻声问:“需要我去请夫人回来吗?”
青年摇头,看向自己的腿。
嗯,甚至他都不方便出府去寻人。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谢怀瑾说。
烛一想说什么,却见青年已经推着轮椅去了暗室。
屏风后,青年的身影单薄,带着无言的沉默。
辞盈出府后寻了一间茶馆,去了二楼的包间,小二送上茶,辞盈饮了一口,脑子才从晕眩中回过神。
怒气让她整个人有些僵硬,滚烫的茶水烫着舌头都有些感觉不到。
等感觉到时,舌头已经失去了知觉。
好似一切反应都是滞后的,许久之后,辞盈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僵硬,却又在心中说。
又不是她的错。
反正这一次谢怀瑾不亲自来哄她,她不会回去的。
辞盈又添了一句,哄一次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