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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盈将头靠在泠月肩头,短暂地。

两个人共同看着窗外的雨,泠月笑着说:“主子,明年庄稼地里能有收成了。”

辞盈点头,两个人笑着笑着,就都泪流满面。

大旱时,她们一同下乡,一同去田里看发硬的土地和农民枯裂的双手,那日回来,两个人都很沉默,燕府精细的米饭让她们揣揣难安,即便做了很多事情,如若一直不下雨都还是前功尽弃。

烈日拷打着肉身和灵魂。

幸好。

下雨了,通水路的事情却也不能耽搁,漠北太容易干旱,这两年都已经算雨水连绵,等到老天不给饭吃的年岁,荒年穷恶。

十月到十一月,辞盈大多数时候都在忙这件事情。

她起初没有想过自己会留在漠北这么久,她所做的一切都处于责任。

原本当初就是为了解决宇文舒的威胁所以要恢复身份拿到兵符,这背后所蕴含的责任辞盈也就一起担下,她原本想解决完宇文舒后再看日后该如何规划,但人生没有那么多提前规划好的事情,总是一步推着一步。

十二月时,辞盈终于“闲暇”起来。

其实是大多数对外的事务被泠月和泠霜揽去了,燕家军那边由燕季负责,辞盈被几人按着强制休息,泠月说辞盈眼底下的乌青已经快比墨重。

辞盈被迫休假后,对着铜镜照了很久,都觉得泠月说的太夸大了。

是有些,但哪里就到了泠月口中那个地步。

看着镜子,辞盈就想起谢怀瑾。

当然不是只有此时此刻,是此时此刻她终于有时间想念他。

信件被她拿在手上,她得知谢怀瑾的身体一直在好转,听不见声音的那只耳朵九月时就能隐隐听见声音了,十一月时就和另一只耳朵无异了,但比起常人还是会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