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腿
腿还是没有知觉,谢怀瑾每日坐在轮椅上,戏称轮椅比腿稍快一些。
辞盈很难想象谢怀瑾说这种笑话,很别扭,但谢怀瑾就是在信中讲了,辞盈也就是笑了。
笑着笑着,辞盈就趴在梳妆台上,身体也小幅度的抽动。
思念一个人,怎么也会落泪。
她很想见他那日,是除夕。
漠北的雪已经下了数日,堆得比人的腿还高。
大雪纷飞,街道上却还是人来人往,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热闹非凡,每一家铺子的生意都很好,辞盈原本是打算过年去长安的,但是被漠北的事务缠住了,有些事情她暂时不放心交给燕季做。
于是只能留了下来。
谢怀瑾倒是说要来漠北,被辞盈拒绝了。
顾及他身体,即便再想念,辞盈也会拒绝。
她在信中写“来日方长”,走在大街上看见糖葫芦却又想起了谢怀瑾。
怎么时间又过去半年。
她买了一根糖葫芦,咬住糖衣时突然想到。
糖衣很甜,鲜红的一层,里面的果肉有些涩,比辞盈从前吃的都要苦一些,于是她吃得很慢,一直到要回府了都没有吃完。
泠月今日同泠霜一起出去了,辞盈的身边只有两个并不算熟悉的婢女和四个侍卫,她回到府之后便让几个人都下去了,将没有吃完的一颗糖葫芦放到干净的碟子里准备等会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