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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谢怀瑾垂垂危矣,病骨支离,辞盈还是懒得计较,因为不知道计较了又能怎么样,凶恶地诅咒谢怀瑾明日就病死吗,辞盈脑中冒出这个想法时唇角甚至勾了勾。

谢怀瑾又呕吐了起来,他似乎刚才就极力在忍耐,如今实在忍不住了。

然后辞盈就看见了大片大片的血,虽然辞盈猜到了很严重,但真的看见这样的场景她脑子里还是空白了一瞬,她下意识扶住谢怀瑾。

感受到辞盈的手,谢怀瑾整个身体僵硬起来。

见他没有再呕吐,辞盈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洁白的帕子上立刻血红的一片,辞盈隔着帕子都能感受到血的黏腻,她手指不自觉颤抖了一瞬,轻声道:“一直这样吗?”

谢怀瑾不言,他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愿意拿自己的病再换得多一分关注。

辞盈将人扶起来,将脏了的手帕放到一旁的水盆中,从里面换出一方干净的毛巾,背对着谢怀瑾时,她的手才不住地颤抖,阳光顺着窗台照进来,明明很炙热,辞盈却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擦干净手后,她回身看着谢怀瑾。

她来之前心里闪过了无数问题,但看见这个人全都化为无言的沉默,辞盈走上前,轻声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怀瑾安静良久后说:“没有。”

辞盈眼眸半垂下去,轻声问:“谢怀瑾,我是不是又心软了?”

这一句话让青年苍白的唇僵硬,他用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是从这里开始辞盈觉得谢怀瑾变了。

从前谢怀瑾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她没有坐下来,只是像一开始一样站在床边,轻轻看着谢怀瑾,她甚至不再想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