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缓慢地从心中升起,却又和从前的不太一样。
辞盈轻声问谢怀瑾:“真的要我走吗?”
谢怀瑾垂着眸,却再说不出刚才的话。
浓郁的药味滚在辞盈鼻间,辞盈闻着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看着沉默的谢怀瑾,又想起了从前,记忆中他们总是如此,压抑,沉默。
实在呼吸不过来,辞盈准备走。
转身那一刻,青年却看了过来。
她看见了他的眼神,却没有打算停下,起码这个房间她有些站不住了,鼻腔中浓郁的药味无时无刻提醒着她面前的人性命垂危,辞盈受不住,她起码要去推开一扇窗户。
谢怀瑾却以为她要走了,眼眸颤动了一下,唇轻张了一下,但彻底嘶哑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谢怀瑾就慢慢闭上了嘴。
唇色苍白,上面是一双沉默的眼,病痛将他的一切渲染得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带着曾经的光泽。
但最后,看着辞盈远去的背影,谢怀瑾手指抬起又放下,眼眸也缓缓垂上。
他其实未想到她会来看他。
如果他知道的话,大抵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也不。
或许会更狼狈。
谢怀瑾体验中一生难以体验的感觉,不知为何唇角蔓延开笑意,只是有些苦涩。
眼睛也随着门打开的声音闭上。
嗯,也好。
他还是这般同自己说,心里却有一个地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