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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盈不知道怎么听懂了,她看着咳嗽不止的人,从一旁端了药坐在床边:“嗯。”

辞盈喂药很熟练,从前小姐病时,都是由她照顾的。

喂了两口,青年就翻身呕吐起来,辞盈的手上都是药汁,药汁还是温热的,谢怀瑾躬身久久未起来,狼狈地垂上眼。

辞盈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中不知道什么感觉。

她好似也没见过谢怀瑾如此狼狈的模样。

下雨的时候夜空中的月亮会淋雨吗,谢怀瑾像一轮被雨水腐蚀的残月。

辞盈安静地看着他躬下的背,手上的药汁也沉默地淌下去。

青年嘶哑的声音传来,很轻,像是窗台边花盆里的花瓣被风吹动的幅度。

“辞盈,走吧。”

很轻,以至于辞盈回味了两遍才听出来是哪几个字,她眸色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年的背颤抖着,像花骨朵上蝶翼颤动的蝴蝶。

辞盈看着青年弓起的身体,轻声说:“谢怀瑾,小姐和夫人都变成一座坟了,我不想你再变成另一座坟。”

她极少如此坦然,或许是现在谢怀瑾太虚弱,那些始终横在她们之间的戒备在某一刻被悄然放下,房间内一时变得寂静,谢怀瑾的声音像风一样轻:“人总是会变成一座坟的。”

辞盈凝视着谢怀瑾的倔强,她好像应该生气,但好像一点都没生气。

人在有一些时候总是懒得计较。

从前无能为力时,辞盈懒得计较,因为计较了也不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