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最前方的人,看不清身形,更看不清样貌,但姚宝珠觉得那人就是裴景晏。
忽然,那人似乎有所感应,于快马之上回头看了皇城一眼,所望便是高台的方向。
姚宝珠也不管他是不是裴景晏,抱着侥幸地心态扬起胳膊使劲挥了挥。
那句我等你回来,终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马上的人越来越小,姚宝珠才放下了胳膊。
“拭水,到扬州几日?”
“快马加鞭,两日。”
“回吧。”姚宝珠说着话,心里默默地估算,来去四日,赈灾五六日,约莫着十日,裴景晏便能回来。
世事无常,昨夜惊雷暴雨之下,她在裴景晏身边只觉得心安,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因着这场暴雨丧了命。
昨夜的悲欢喜乐并不是人人相通,此时此刻姚宝珠也只能祈祷莫要再有暴雨,祈祷扬州百姓平安无事。
想到暴雨,姚宝珠又忽然想起来一事,问拭水:“早朝之上,皇上可对钦天监有何处置?”
拭水摇了摇头,她整个早朝都在殿外听着,并未听到皇上提及钦天监。
“传钦天监正史,就说暴雨过后本宫忧心明日天气。”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昭阳殿复命。
“你是钦天监正史?”姚宝珠打量着来人,端看长相是个憨实忠心的人,可惜实在没几分能力。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钦天监副史谢西越,正史杜通辞今日早朝后便自知自己犯了大错,已然畏罪自裁。”
姚宝珠冷哼一声,观天象没几分能耐,审时度势倒是有几分本事。
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此天灾之前并无丝毫预警,渎职是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