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一职,权柄过重,尚书台分其权,却又导致政令多出,相互掣肘。”萧伯瑀缓缓道。
这个隐患在设立尚书台时便已显露,只是因他罢黜而暂时隐匿。如今他若回朝,这矛盾必然会再次激化。
赵从煊脱口而出:“那便废除尚书台”
话落,他又忽然意识不对劲,若萧伯瑀主张废除尚书台,就不会举荐王横任尚书令了。
他转过头看向萧伯瑀,瞳孔微缩,声音有些发紧,“你是想废除宰相府?”
“嗯。”萧伯瑀的确有此想法。
赵从煊猛地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露出的肌肤沾了些凉意,他却浑然不觉,神色满是惊愕,“为什么?”
萧伯瑀拢了拢他的衣襟,轻声道:“宰相制承袭上千年,一直存在着一个隐患,政令的起草到执行,均由相府决断。”
古往今来,朝代更迭,一旦相府腐败或是起了异心,极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原因正是相府的权柄之重。
萧伯瑀便决心改制。
赵从煊低声问道:“你想如何做”
“相权三分,拟令、审议、执行,各司其职,相互制约。”
赵从煊定定地看着他,喉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道:“好。”
相权的改制并非朝夕之间,然而,正如萧伯瑀所说,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回到长安时,恰好下起了薄雪。
废除宰相府、改制尚书台的旨意一经颁布,果然有老臣上书抵制,言称祖制不可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