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摆摆手,缓了片刻后,勉强压下咳嗽,声音沙哑:“没事,老毛病了。”
“又咳成这样,还硬撑着下棋?”萧母快步走来,眉头紧锁。她身后的丫鬟连忙将药碗放下,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晃荡,热气氤氲,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萧母坐在一旁,语气里带着责备,可眼神却满是心疼,“趁热喝了。”
“哎,夫人……”萧父看了看萧伯瑀,他端起药碗,低声道:“小事罢了,大惊小怪的。”
可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药汁差点洒出来。萧母连忙扶住他的手,帮他稳住碗。
萧伯瑀这才注意到,母亲的眼下泛着青黑,显然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而父亲的手腕瘦得凸出骨节,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父亲的病……什么时候开始的?”萧伯瑀微微攥紧了手,声音发紧。
萧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萧父打断:“老毛病了,再过段时日就好了。”
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强撑着笑了笑,“继续下棋。”
萧母微叹一声,什么也没说,便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庭院外的丫鬟匆匆瞥了一眼,便低着头快步离去。
下午的时候,宫里派人前来,说是有政事与萧大人相议,便匆匆唤人入宫。
萧父闻言,只摆了摆手。
待萧伯瑀离开后,萧父静静地坐在棋盘旁,嘴角强撑的笑意终于一点点垮塌下来,他不相信萧伯瑀看不出形势。
原本他也以为,当今圣上或许是中庸之才,年少称帝而手中无权,只能任由朝中党派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