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思之下,这一年多的时间,陈威凭借着权势滔天,很多事情都是明晃晃地去做,皇帝不仅知道,还越发纵容。
不难想象,一旦陈威失势,重重罪证足以将他置于死地。
萧伯瑀玲珑心窍,又常伴陛下左右,是真的看不清陛下的心,还是甘愿做他手中的刀
皇宫,御书房。
萧伯瑀入殿时,只见赵从煊躺在案几后,双手垫在后脑勺,双目微阖,似是睡了过去。
他不由地放轻了脚步,坐在一旁后,他并未着急唤醒赵从煊,而是看向案上未批阅完的奏折。
萧伯瑀执笔蘸墨,便顺势批阅起了奏折,眉目沉静,未曾察觉案几后的人已悄然醒来。
殿内静谧,唯有檀香袅袅。
他正凝神批阅,忽觉脸侧一凉,似有微湿的触感轻点而过。
他指尖一顿,侧首望去,正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赵从煊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侧,一手撑在后方,另一手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汁,方才那抹沁凉便是他故意点在他颊边的墨痕。
“陛下?”萧伯瑀无奈一笑,下意识抬手欲擦。
“别擦。”赵从煊眼角下弯,又在萧伯瑀另一侧点了一下,还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平日太过端肃,添点墨痕,倒显得生动些。”
萧伯瑀终于制止了他作乱的手,无奈道:“陛下这是拿臣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