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民间流言满天飞,朝野上下人心躁动,将此天灾视为上天的示警……
皇帝皱了皱眉,神色稍有怒意,可还是压了下来,开口道:“准。”
闻言,太常寺卿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不觉间,他的里衫都被身上的冷汗浸湿了。
可这件事远远还没有结束。
只要长安城一天没有下雪,这件事就像一柄铡刀,架在太常寺中的每一个人头上。
紧接着,各大臣陆续上奏
早朝渐接近尾声,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大太监冯德全见状,尖声高呼:“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地,宗正寺卿出列,朗声奏道:“启禀陛下,七皇子……已过正冠之年,却仍居宫外府中,按我大晟礼法,应当赐爵和封地,以彰天家恩典。”
殿中一静。
这件事情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提出。谁不知道,民间浮言四起,说皇帝薄情,不顾手足之情,甚至传言一冬无雪恐怕就是上天的垂诫。
良久后,皇帝斜倚龙椅,微微眯起眼睛,指尖轻敲着扶手,缓缓道:“宣七弟进殿。”
宗正寺卿早早派人将七皇子殿下请来,很快,赵从煊趋步进殿,他跪伏在地,“臣弟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片刻后,皇帝才微微抬手,“平身。”
“谢陛下。”赵从煊缓缓起身,却不敢抬头直视天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皇帝目光扫过阶下的赵从煊,轻轻笑了笑,“七弟快十六了吧,这件事是朕疏忽了,还记得从前时,你和昭华常在御花园下棋,如今昭华入嫁北狄,朕实在不忍你也离开长安。”
“这样吧,朕就封七弟你为……宁王,食邑三千户,赐宁王府,不裂土、不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