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哗然。
按祖制,皇子封王之后当离京就藩,如今皇帝既已经赐了爵位,却扣下封地,分明是要将人困在眼皮底下。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有商有量一般,“七弟觉得如何?”
“臣弟,谢陛下隆恩。”赵从煊伏身领命,不敢有任何怨词。
宗正寺卿闻言,躬身进言:“陛下,按祖制,皇子就藩,以安社稷……”
话音未落,皇帝便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此事朕已经有了决断,不必再议。”
宗正寺卿沉默片刻,心中无奈,但圣意难违,终是深深一揖,“是……臣遵旨。”
若不是宗正寺提及此事,朝中大臣怕是快忘了赵从煊这一个人,自然不会为了他劝谏而得罪圣上。
殿中安静异常。
忽而,萧伯瑀持笏出列,沉声道:“臣有本启奏。”
皇帝抬了抬眼皮,唇角微微上扬,但眼角毫无笑意,“萧相也来劝朕更改诏令?”
圣诏不可朝令夕改,萧伯瑀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
“臣不敢妄议。”萧伯瑀略微抬首,声音不疾不徐:“《礼记》有云:成人有德,当任之以事;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臣斗胆建议,可令宁王殿下领太常寺少丞一职,以全礼制。”
历朝历代中,不是没有皇子封王留藩的情况,但为了不损天家威严,不让臣民以为,当今天子是个连手足之情都不顾的昏君。
通常情况下,皇帝会任免留京王爷一个无关政权中心的官职,而太常寺主祭祀礼乐之责,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