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寡妇蹲下身子摸索了片刻,从地上拉起一片木板来——
霎时带起了无数烟尘草屑。
晏昭下意识用袖子捂住脸。
待烟尘散去,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寡妇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盏小油灯,低声道:“下去吧,一直往前走,没有岔路。”
洞内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晏昭接过油灯,一咬牙俯身钻了进去。
身后,那块木板又盖上了。
油灯的火光在地道中分外醒目,将她的影子拉得极为细长。晏昭在心中默数着台阶个数,慢慢朝下走去。
地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缝里隐约漏出些昏黄的灯影。
她推门而入。
下一刻,迎面便劈来一道冷光刀影。
——“喜叔!是我!”
晏昭后撤一步,堪堪躲过这一刀,她连忙伸手拉下头巾,高喝道:“是我,童玉君。”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将面容暴露在了灯光之中。
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那中年汉子的面上陡然浮现出了震惊与疑惑交织的神色。
昏暗的光下,他的瞳孔猛地缩紧,手中的刀“铛啷”一下落在了地上。
“……玉君?”陈中喜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是——”
“这事说来话长。”晏昭又上前几步,好让他看个清楚,“喜叔,我现在是右相晏惟的女儿晏昭。”
陈中喜细细打量着她,半晌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没想到你我二人还能有活着再见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