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京都的所有,为了去江南她全部舍下。
原来她不是不能离开京城,是不愿为了他离开京城。
原来朝中心心念念的官职,对她而言也没有那般重要。
陆憬心烦意乱,当真要在成婚那一晚,才与元乐挑明一切吗?
元乐并非宁折不弯的性子,她有气性,但她不会选择伤了自己。陆憬直觉,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会有许多事再难挽回。
想起那日在御书房中,见到她那般神色,他又何尝好受?
“陛下,”孙敬在外通传,“古钰斋中送了东西来。”
陆憬凝眉,古钰斋本是宫外的一处暗桩。自他即位后,原本传递消息的职务便淡了。
“拿过来罢。”
孙敬依言呈上,陆憬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玉佩。
玉佩下压着一方锦匣,陆憬道:“她说什么了?”
孙敬将来人的话逐字转述:“一位年轻的郎君执了陛下玉佩,说是想见陛下一面。”
“知道了,下去吧。”
孙敬应“是”,揣摩着陛下心意,这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他躬身退下,在御书房外候了许久。直至日暮时分,他也没有听见陛下的命令。
……
天刚破晓,宫中的马车便已在宣平侯府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