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熙将玉佩摆在了他面前的托盘上。
掌柜陡然间正了神色,若非铺中还有人,否则已向顾宁熙行了大礼。
顾宁婉原本在赏玩一支白玉净瓶,见状主动走得远了些。
掌柜恭敬对顾宁熙道:“您里边请。”
“不必了,帮我带句话给你家主人便好。”顾宁熙推出一方木盒,“这个也一并转交给他。”
……
御书房中,礼部尚书方才退下。
礼部奉陛下旨意,先行备办大婚事宜。不过因新后人选未定,陛下吩咐此事暂无须对外宣扬。
新帝登基,册立中宫皇后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先前太上皇在位时,就已经吩咐礼部预备昭王府大婚所需的聘礼、器具,一应都是齐备的。可惜晚了一步,眼下都不合规矩。
太上皇当年为陛下准备的物件也都是顶好的,礼部暂不知如何处置,只先如数存放在库中。兴许日后哪位王爷成婚可以挪用。
今日的政事都已处置完毕,陆憬起身,随意拨动着书案一角的筒车。
前日宣平侯府传来消息,她病了一回。虽说只是晚间着了凉,却也将养了两三日才堪堪好转。
从七日前分开后,他们再未相见过。
就如成婚前的规矩,彼此不见也罢。
陆憬当日着实是恼的。他知道元乐有多么看重在朝中的差事,当年她一甲登科不久,他便奉诏离京。哪怕当初元乐没有随他离开,他也能够理解元乐的顾虑。孟夫人在京都需要她的陪伴,她是文臣,在翰林院历练会更有仕途。
从翰林院到工部,她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步步高升背后是道不尽的勤勉与艰辛。
他从未想过要让她离开朝堂。
就算是有欺君的罪名,但如今是他坐在这把龙椅上,他可以如数为元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