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了一个“跑”的口型,熙儿在外办差惯了,骤然要她拘于一方天地,顾宁婉想想都觉得熙儿受不了。
“想过。”顾宁熙老老实实道。
不过只有一瞬,且不说有没有人帮她,她能不能顺利出去,就算脱身后又能自在多久?
天下都是他的,若是被抓回来,只怕境遇就更糟糕了。
况且她也舍不得亲友,舍不下她的官位。
“那你准备?”
顾宁熙摸出一块玉佩。这是宫变前,他留给她以防万一的,她一直没机会还给他。
她记了纸上的那处地方,没想到还能派上今天的用场。
“走吧,阿姊。”顾宁熙挑眉,“我们出去转转。”
家里怕她积郁成疾,允了她出府,只不过派了不少护卫随行。
顾宁婉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欣然答应。
马车从侯府前门出,走了几条街,去了几家她们熟悉的书铺。
顾宁婉顺道买了几册书,旁人见到她们,只当是大家族中的姐弟结伴同游。
闲逛了小半天,马车最后停到了一家古玩铺子前,唤作古钰斋。
顾宁婉发觉此处离侯府不远,她回眸一看,果不其然再往前走几十步,就是侯府后宅的一道侧门。
顾宁熙也是第一次踏足,店中的伙计打量过这一对衣饰不俗的客人,正要招呼,便听得那位年轻的小郎君道:“你们掌柜的可在?”
伙计犹豫片刻,还是去里间唤了人。
不多时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整了衣冠出来,在柜台后客气道:“不知客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