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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熙不语,强迫让自己客观些许:“但这般明显,有时候也会让人揣测,昭王府正是仗着自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行事无所顾忌。”

孟庭明白顾宁熙的意思:“况且河北军营中昭王殿下大权独揽。就算查明真相,并非昭王府所为。但淮王乃昭王殿下的亲弟弟,恐怕陛下也得治昭王殿下一个失察之罪。”

卷入夺嫡混战中,刑部和大理寺还不知该如何头疼。

顾宁熙没有更多的凭证,沉吟道:“那便先从谁获益最多来看。”

淮王重伤,昭王被疑,最大的得利者是——

东宫太子。

顾宁熙轻摇头:“太子殿下为人素来宽和,有时反而失于果决。他对淮王殿下这个同胞的弟弟,也一向是疼爱有加的。恐怕未必忍心下此狠手。”

孟庭道:“或许越亲近越信任,反而越没有防备。”

案情扑朔迷离,东宫、昭王府、淮王府,似乎没有一家能完全脱得了干系。

顾宁熙道:“但眼下,仍就是东宫那边占了上风。”

河北大捷,陛下本应该厚赏昭王殿下的。但对着这个功高震主的儿子,恐怕陛下已犹豫许久。庆功宴上这一遭,正给了陛下名正言顺的拖延的理由。

……

明月缀于天幕,沁兰院中,孟夫人让人端上了熬好的蜜梨银耳羹。

冬日夜里,喝上这样一盅汤羹最是滋补润肺。

女儿白日里去了孟家探望,回来后孟夫人惯常要听她说起外祖家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