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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亦道:“母后安心,六弟必定会安然无恙,加害六弟之人一个都跑不了。”

陆憬一语未发,明德帝深深看了太子一眼,目光又落回在自己身畔的祈安。

侍女们扶起皇后娘娘,传过凤辇,送体力不支的娘娘先行回凤仪宫。

明德帝沉声交代过御医和服侍之人几句,对陆恒道:“若有消息,随时令人来禀。”

“儿臣明白,请父皇宽心。”

有太子在这里守着,殿中还安排了明德帝的心腹侍从。

折腾了这一夜,明德帝对陆憬道:“走吧。”

陆恒一礼,殿内仆从们齐声恭送了陛下与昭王殿下。

冬夜里更添了几分寒意,明德帝未传轿辇。夜间出宫不便,他已吩咐留太子与昭王在宫中宿一晚。

他望着神色沉静的人,从入后殿起,相较于长子的焦心忙碌,祈安显得冷静许多。

一路上父子二人无话,明德帝想起御医私下的回禀。

诚钰身上所中之毒颇为罕见,一些症状很容易被误以为伤寒。若非毒发,寻常把脉很难看出端倪。御医们拿不准药性,若查不到下毒之人,他们也只能慢慢调配药方。

且……明德帝凝眉,御医道诚钰中毒时日已久,约摸有数月。今日是酒水提前催发了毒性,他才会吐血不止。如若不然,等到日后毒发,恐怕大罗金仙也再难挽回诚钰的性命。

数月前,便是在河北军营中。

“父皇有话不妨直言。”陆憬的声音坦坦荡荡。

既没有证据,明德帝还是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但诚钰病重,这个孩子一向是怕疼怕苦的,此案他必须得给发妻、幼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