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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熙随在文武臣工中,与表兄对上了视线。

今夜情势太过混乱,他们不宜多说话。

百官中无一人被扣留,顾宁熙垂眸,那便是代表宫中已经查明投毒之人不在席上?

脚步迟滞时,顾宁熙回眸望了右首那张空着的席位,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淮王骤然出事,想也知道与夺嫡拖不了干系。

昭王殿下累累军功上又添力挽狂澜、平定河北这一桩,在地方的民望达至顶峰。无论是太子还是淮王,只怕都有日夜难安之感。

宫门未落锁,顾宁熙的车驾与武安侯谢谦停在了同一方向。

擦肩而过时,顾宁熙低声道:“小心些。”

此案就算不冲着昭王殿下,也必定要动他身边人。

谢谦无声点头,心中却想,连一场庆功筵席都等不了,可见他们忌惮殿下到何种地步。

……

昭明殿后殿中,四位太医分作两班,轮流守在淮王殿下病榻前。

毒素排出小半,殿下性命已无虞,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因淮王殿下身子尚虚,又暂时配不出对症的解药,院正只能先斟酌用药,以固本培元为上。

“父皇,母后,”太子陆恒道,“夜色已深,父皇母后不如先行回去歇息,此处交由儿臣照管。”

幼子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姚皇后守了大半夜,此刻摇摇欲坠。

明德帝吩咐侍女送皇后娘娘回宫中歇息,温言劝道:“诚钰已无性命之忧,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你莫熬坏了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