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十九想到前天夜里暗中看到的那实打实的一刀,再想到安钦那对自己都潦草笨拙的态度,心里默默对主子生了一股敬佩之意。

主子也实在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真不愧是主子!

影十九接了命令又隐回了暗处,另一边,安钦已拿着宣纸和信封,迅速赶了回来。

一夜之间离开村庄两次,都不曾被人察觉,等沈宴珩写好信,安钦用机关雀将信寄出,一切完毕之后,他拎着那袋抵门的米出门,和大牛的媳妇撞了个正着。

“大嫂,借个锅。”安钦颔首致谢,淡淡开口。

大牛媳妇吓了一跳,面对陌生男人下意识的胆怯,但想了想昨天夜里大牛说的话,面上忽的一红,扫了眼安钦的腰身,脸更红了,点了点头:“就在那呢,要帮忙不?”

安钦奇怪的看了女人一眼:“不用,多谢。”

大牛媳妇点点头,抱起女儿,路过柴房瞥见里面的柴火被弄了个乱糟糟,连脖子都冒起了热气。

过了许久,她从屋内拿出一把柴刀,小声道:“床板子小了点,你要是有力气,可以去附近砍几根竹子搭个大点儿的,大牛房里还有床棉絮,虽然破了点,总比稻草好,你,你相公那伤,一定会好的,你也别太伤心了,晚上……晚上还是要节制些才好的快。”

第29章 甘之如饴

安钦道谢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硬是被妇人一声“相公”给堵住了。

从灶台下僵硬的抬起头,他冷漠的神情都出现了一丝龟裂,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甚至怀疑自己是那晚被杀手下了什么药不曾察觉,如今药效发作导致耳朵出了问题,否则怎么听见这女人说沈宴珩是他的——

安钦冷不丁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眉心一颤。

没出现幻觉,不是幻听。

“哎呀!”大牛媳妇说完,本就红通的脸颊闪过两抹怪异的红晕,丢下柴刀捂着女儿耳朵,羞涩转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