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被咬的发红,连带着气色都红润了许多。

安钦哪知道沈宴珩疼的牙都要咬碎了,只想着这人竟然如此能忍,不由得高看了一眼沈宴珩,默默收起了针线。

药瓶口的针和线仅够应急,分量并不多,疗伤的药粉也撒的差不多了。沈宴珩给的那条腰带在这灾情四起的山里,也就只换了二钱银子,根本不够买药的。

……对了,那条腰带还得偷回来,免得被这死皮赖脸的人赖上。

安钦抿住唇,沉下脸,神色愈发凌厉。

余光扫到男人脱到臂弯上挂着衣裳,和起伏的腰背,他神情一顿,面无表情的把衣领拎上来,把他裸露的背部盖住。

安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细想接下去如何是好。

沈宴珩伤势太重,若是带回江州城内,只怕难逃一死,可在山洞里,药物和钱都是问题……

何况这悬崖他早间出去时观察过,十分陡峭险峻,若非他武功好,就是庄主提前派人在悬崖边埋下洞穴用于藏身,恐怕他都没法及时抓住藤蔓,在这样的情形下,要用轻功将沈宴珩带上去,简直难如登天。

可惜江州离风月山庄路途不远不近,否则若是近一些,他还能回庄内请沈贵派些人手过来帮忙,昨夜那些杀手怎还敢在他们面前那般嚣张。

安钦愤愤压下了眉,三两下收拾好了东西,忽的瞧见挡住洞口的几条藤蔓,脑海中两条漫无目的游走的弦悄然搭上,一抹灵光刹那闪过,幽深的眼眸陡然亮了起来。

藤蔓!

安钦顿时有了主意。

沈宴珩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背后的剧痛中缓过来,牙齿打了个寒噤。

下手忒重,这小没良心的,没死在那帮歹徒手里,倒是差点被他给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