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边奴仆和随从前前后后拢共跟了十余人,这些人看起来和商队那些面黄肌瘦的苦力不同,个个瞧起来都精神奕奕,并不像是普通奴役。
安钦和几列刚出城的车队被拦在一边,冷静的心想:这恐怕就是朝廷新定前往江州的钦差了。
江州玉矿众多,皇城去江州的大路却只有一条,路上不缺商队通行,伪装成商队倒是个低调保命的法子——那边水涝才过,民愤正浓,即便路中不出意外,也容易叫饥荒遍野的百姓拦车闹事,携带的行李物件恐怕还没等进城就被一抢而光了。
靠轻功一路躲藏尾随,颇为消耗体力,安钦双眸灵光流转,安分的低着头隐没在两边人群中,待钦差车队过后,他瞄中一车动身要出发的商队,使银子叫他们顺路捎带自己一程,遥遥的跟在了钦差的马车后面。
钦差的马车速度不快不慢,侧边的小窗时常伸出一只手来,一会撩开帘子,一会又拿出样安钦没见过的圆筒,似乎是里面的主人在张望什么东西。
安钦遥遥的打量那只白玉似的手,随着车轮颠簸,脑中逐渐颠簸出一张春风得意的男人脸来。
“……”
愣了愣,他眼眸微压。
拧着眉将那嬉皮笑脸的人影驱赶出脑海后,冷漠的瞧着前方,暗自估摸起了这位钦差的年纪。
瞧这皮肤,应不过而立之年,能得朝廷信任被任为钦差,在朝中至少也是达官显……
才被驱散的人影复又出现在眼前,冲他勾唇一笑,那双含情眼完成了两道月牙,甚是好看。
“…………”安钦凶狠的瞪起脸,顾自甩了甩头,把人再度甩出去,再次空了的脑海中刹那升起几缕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