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宴珩就像是卒在了宫内似的,自四日前进宫之后,一直都不曾踏出宫门半步。
胆小如鼠。
想来还是惜命的。
听起来哄人的话不过是甜言蜜语,实则一旦真有威胁到性命之事,总是跑得比谁都快,他执行任务时,负心汉见得可太多了。
得叫安芯儿擦亮眼睛,日后尤其不许找谎话连篇的读书人。
安钦压下眉眼,俊俏的脸庞生了些许寒意,心中刹那闪过许多毒计,暗自抬头看了一眼方破初晓东升的红日,最后都止步于心,冷着脸扭身回了客栈。
江州距皇城不过五日路程,期间会路过风月山庄,吃食倒是不需带多。
安钦再次数了数昨夜趁着摊铺收摊买的几张饼和馒头,确保干粮足够撑到风月山庄后,换下夜行衣,穿上平民装扮,结了账直往皇城外而去。
前台算账的账房先生扶了扶鼻梁上年久的叆叇,眯着眼睛注视着身形修长的青年走远,随后将房门钥匙连同那只够在普通客栈住一宿的两粒碎银小心放回抽屉中,沾着唾沫翻动账本,将剩下的房钱加到了太傅府上。
他们家的客栈虽然瞧着不比东街那边的几座酒楼奢华,可位于皇城,又临近高官住宅,这价格又岂是普通客栈能比的。
安钦对客栈中的一切毫不知情,一路直达城门,方到,便见守城的将士将路人赶至一边,留出一条马车通行的大道来。
接着,一辆低调的黑漆马车缓缓自城门内驶来,檐下挂着两盏灯笼上写着一个商人的“商”字,只瞧表面,倒是和普通贩卖珠宝的商队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