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云娘刨根究底,她只说那宅子是租的。
云娘其实也一直琢磨着搬家之事。
这些天周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那谢公子的手段令人发指,四邻街坊没有不为周家姑娘唏嘘的。
她一早就想让女儿别在谢家做事了,没想到畹君思虑得倒比自己周全,连落脚的宅院的安置好了。
于是云娘细细地问起那宅院的地段价钱,畹君一一答了。
云娘听罢默了半晌,忽然感触道:“你去谢家这半年,倒是能干了许多。”
畹君心下嘀咕:我一直那么能干,你看不到罢了。
母女二人各自想着心事,云娘留意到畹君半截腰背还露在外头,便伸手替她把中衣捋了下来。
目光扫过她的肩颈时,云娘的脸色微微一变,将她颈侧的青丝拨了上去。
只见纤秀的颈项上落着两枚淡粉的印记,虽然颜色已极浅,可在那雪肤上仍是有些醒目。
云娘气得语调都变了:“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畹君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脖子:“什么怎么回事?”
云娘一把拍开她的手,指着那印记道:“这两个是什么东西?是吻痕吧?谁弄出来的!”
畹君余光瞟见颈上浅淡的痕迹,心里猛地一惊,骤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一夜的荒唐。
想起时璲伏在她身上的耳鬓厮磨,仿佛热气仍拂在耳际颈侧,还有那缠绵濡湿的吮吻……
原来那样……会留下痕迹吗?
冬日里衣裳穿得厚,她也从没留意过颈间的异状,竟猝不及防地被云娘瞧了出来。
畹君顿时方寸大乱,这简直跟被捉奸没有区别!和时璲的种种已是过往烟云,然而对着母亲,她必须拿出一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