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有人在谢府后花园,唱了一晚的戏。
下人们说:“谢将军劝,薛氏不听。”
“薛氏疯了。”
……
一年后,赵家出了事。
那夜,薛凝穿着青衣戏服,在花园独自唱和。罢了,敲醒了病重的谢之晏。
那些时日,谢之晏因无心于武功,屡次三番偷跑出校场,整日听戏唱曲,被谢苍杖责。又以生了疫病为由,不许人探望,只留下几瓶伤药。
谢之晏发着热,一身虚汗从梦中惊醒,见母亲穿着戏服,站在床头,他迷蒙着问:“娘,怎么了?”
“你的心上人要死了。”薛凝面色不改,道。
犹如巨浪卷身,谢之晏弹坐而起,惊慌地问:“她怎么了?”
一向不愿与人多话的薛氏,今日却耐着性子讲述了赵家被围攻的原由。听完母亲所述,谢之晏忍着伤痛,翻身下床。
离开前,薛氏脸上露出了从未对他显露的温柔,叮嘱道:“之晏,好好活着,好好待她。”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谢之晏那时不懂,一贯冷漠的母亲眼中忽然有了泪,更不明白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心中只想着赵锦繁,匆忙应了声便走了。
薛氏松开了儿子的手,低眉轻语:“我不是个好母亲。”
屋外下起了大雨。
离人之言,谢之晏未曾听清,好在,他未遵守母亲最后的嘱托,送走了赵氏后,他满身泥泞的回了家。
看到的却是一尺白绫悬于梁上,任风雨吹打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