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中毒,屡次病危,父王已经束手无策,直到听闻血晶煞一术,可百毒不侵、起死回生。尽管消息缥缈,却也竭力一试。他亲自为我寻药,结果归来却落下残疾……王城御医治不好他,这么多年,他拒去药王谷医治,腿便废了。”
“后因晋国又提查无相陵一案,应当是那时候,他便截肢……当年屠你满门的属下,皆已灭口,如今应当只剩熊蛮与狐木啄了。”
“实则父王本无意灭门,只为求秘术。孰料熊蛮嗜杀成性,失控酿祸……非他本意。”
“这十余年,他也受到了惩罚,他因我而日夜煎熬,你能不能……放过他们,至少放过大哥与我王妹……”
季临安好似有什么打算,这些日子都在下决心一样。
此时又向她强调:“或许,还有其它的方法可以消弭仇怨。人总是要向前看的,阿澈是真的爱你,希望你们从此以后远离阴霾,好好生活……”
白芜婳皱眉道:“叽叽歪歪一大堆,都到今天了,你才说给我听。我还有什么法子,既能报仇,又不伤害贺兰澈?”
季临安犹豫着,迟迟没有张口。
她倾身冷笑:“想得出来吗?想不出来,我给你个思路——你叫你大哥,押你父王在佛前磕头求饶,割上八十七刀。你再叫你大哥,挑断熊蛮筋脉,囚于瓮中,让我每日听他哭嚎。最后,再将狐木啄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她说这些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你办得到,我从此奉你两兄弟为恩人,贺兰澈不必经受丧友之苦,你们还是兄友弟恭,我与他之间永无隔阂,演一世神仙眷侣,日子平静、安详、幸福、美满——如何?”
季临安瞳孔剧震:“你只是想转移痛苦,而非报仇。”
转移痛苦?
白芜婳一瞬间怔忪。
“虐杀泄愤,掠人所有,罔顾天理,好像才能令你重新感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