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我家的好人都死光了,没人教我如何做好人。我不会!”
不装了,白芜婳反倒平静下来,先打发外头的侍女去御厨房,让她们熬两盏金丝血燕羹。
她现在出息了,整个邺城的人暂时称她“长乐”神医,暗里皆知是准世子妃。整个东宫,她来去自如,随手一指,自有人见机行事。
近日太痛苦,她只喝些常人尝着已觉烫口的食物。小口啜饮间,虽然难喝,却带着实在的温度,能予她须臾错觉,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极烫的汤羹顷刻奉至,她裙摆一扬,便嚣张地坐在他前侧,饶有兴趣地和他聊起天。
季临安劝道:“可是明日,你注定不能成,纵你会暗器,也如以卵击石,我不想看你再妄自送命。”
他珍惜地看着这殿宇内的陈设,不少都是贺兰澈的手笔。
“阿澈是我见过最真诚、善良之人,你若死了,他知道真相后的痛楚,必万倍于今日。”
她忽笑出声。
难得有个不令她忌惮的菜鸡,可以说说真心话:
“真诚?善良?我也盼有父母教我。可你知道我的父亲临终前,叫我一生不要相信别人——除了他永远爱我。”
“阿澈也爱你……”
“他当然爱我。”
提起贺兰澈,她眼波骤软。转瞬又淬满寒意:“可爱算什么东西,我宁愿他永世恨我,只要他活着。”
季临安便放弃这个劝法,应该是企图打些感情牌,让她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