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赌,她想,两成的概率也不能赌,若楚睢腹中真是一个带了瘾的孩子,以楚睢多思的心性,若这个孩子因他吸食仙人香而成瘾早夭,楚睢八成也会给这个孩子陪葬。
这个孩子不能留。
该死,赵亭峥后知后觉地开始懊悔,猝地攥紧了拳头——当初为什么要一时冲动,要他怀上孩子?
这个孩子不该出生,她与他,也不该有孩子。
时至如今,苦果也只能由她来咽。
“把地龙烧旺些,”御书房的地龙从来不烧,赵亭峥一直嫌热,“叫他进去再睡。”
她往院外走去,唇被咬破,口中尝到了咸腥的铁锈气,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今日分明是人人欢庆繁衍的圣娘娘生辰,而她却要做出选择,杀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它出生,不如快刀斩乱麻,让它立即死在楚睢的身体里。
到时即便是哀痛消沉,终究有限,楚睢骨头硬,人又聪敏,能撑住。
赵亭峥如是想着,闭了闭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又成了令七十二部闻风丧胆的北狄王女。
“立即叫周禄全亲自去请吴允,说我求她有事,十万火急,要快。”
宫人不敢耽搁,福身行了礼,提着灯飞快地去了。
楚睢被安置在宫中,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