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那边倒是好交代,这次不比从前,楚睢本就是个和谈的礼物,烫手山芋被打发出去,大宁使臣们高兴还来不及,幸灾乐祸的样子叫赵亭峥冷眼瞧着,只觉得从心头反胃。
而楚睢倒是很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长宁王宫里没有修出后宫的地方,女官便自作主张地把楚睢安置在了赵亭峥寝殿的套间里头,烧上足足的地龙,温暖如春。
楚睢话很少,给他一册书就能安静地坐一下午,他住在套件中并不让赵亭峥感到私人空间被入侵,楚睢的存在感近乎一只安静又温顺的宠物,而他最近又变得很嗜睡,长身玉立的男人披着狐裘,趴在书案上打瞌睡时,更像一只仙气飘飘的漂亮狐狸。
他有些显怀了,漂亮的腹肌被撑开了些,从前劲瘦的腰腹微微鼓着。
赵亭峥站在套间的屏风外头,看着一无所知的楚睢,悄然无声地转身离开。
赵亭峥很忙,她并不常常到寝殿里来,暖阁更是一次也未曾踏足,于是楚睢的身份成了宫人们议论纷纷的话题,是俘虏,是使臣,是禁脔。
只是已经没人知道他曾是她的太傅了。
将他留在暖阁里,像是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囚禁,楚睢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外头的消息有时也会陆陆续续的传进来。
这一日,他在书案前提笔写字时,偶然听到了外头宫人的窃窃私语。
赵亭峥把和谈拒了。
七个使臣,她砍了四颗人头,剩下的三人各被砍了一条手臂,她悍然向大宁宣战,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听说是谈判桌前陡然发难,连反应的机会也没给,宫人们窃窃私语地说,近些日子,殿下的脾性越发阴晴不定,从前虽是杀伐果决,却并不会像如今这般行事凶残,听着便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