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闭上眼睛时,他想到的却是当年在山狼寨,赵亭峥小心翼翼缠上他脚踝的藤蔓。
轻轻地,珍重无比,怕把他弄痛。
是他亲手把一切毁掉的。
他闭着眼睛,喘了两口气,单薄的胸口起伏,片刻,道:“继续。”
陡然间,内脏像被捅穿,烙铁似的滚烫,赵亭峥冷笑一声,掰开他紧咬的牙,楚睢头晕目眩,而赵亭峥竟然还有心在他耳边笑,轻声着道:“你长了条大尾巴。”
她云淡风轻,好像发狠般拆吃着楚睢的人不是她一样。
“咕唧……咕唧……”
这条尾巴荒谬得不可理喻,楚睢面白如纸,闻言,竟有力气笑了出来。
一笑,赵亭峥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一言不发,只将原本的气力加了十倍,盯着他的脸,不放过楚睢哪怕一毫的情绪波动,登时楚睢的脸肉眼可见地惨白,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越是一声不吭,赵亭峥越是要和他较劲,下手越来越狠,势必要逼得楚睢露出她想要看见的神色来。
陡然间,楚睢脸色一变,拖着一条诡异的尾巴也要拼死抓住榻边,只听一声水声,赵亭峥呆住了。
他吐了。
这几日粒米未进,楚睢肚子里只有解毒汤,他一口一口地把方才灌下去的解毒汤全数吐了出来,登时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气。
赵亭峥也被他冷不丁冒出来的这一出搅合得慌了神,再回过神来,尾巴已经把楚睢喂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