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瘫在榻边的楚睢,赵亭峥久违地有了天塌的闯祸感。
“狗操的,”赵亭峥骂了一声,收回了刃,起身道:“我去倒水,你一会儿自己弄出来,一点也别留里头,记住了,一点儿也不能留。”
她头次留下东西,竟然是在楚睢这副命不久矣似的身体上,本来头次繁衍,怀孕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是件好事,如今却让赵亭峥心头直突突。
原本被冲昏的头脑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赵亭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井然有序地收拾这一切。
楚睢冷不丁地被灌得烫了一下,一时也有些呆呆的,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确认是他所想的东西之后,目光霎时有些复杂。
……这东西倒是今夜的意料之外了。
很快,赵亭峥就弄了水来,她看着楚睢进了水,还有些不放心,嘴上仍嗤道:“真怀上也生不下来,不用担心。”
热气蒸得楚睢面目模糊,他闭上眼睛,静静道:“殿下不想要它吗。”
赵亭峥头也不抬地呛道:“我要孩子也轮不着你生,关你屁事。”
闻言,楚睢垂眸,不说话了。
一片沉默中,赵亭峥莫名不自在,沉默半晌,又找补道:“服了这些年的仙人香,即便戒得快,身体的底子也早坏了,你不会有孩子的。”
他本来很适合做皇女的父亲的,赵亭峥说不出什么感觉。
楚睢垂眸,半晌,道:“许久不见周禄全了,他如今还侍奉在殿下身侧吗?”
赵亭峥被打断了思绪,没好气:“与你何干,闭嘴。”
仆从进来,收拾了地板和床榻,头也不敢抬地退出了王帐,被这么一吓,赵亭峥也没心思继续了,略收拾了一下,就要往外走。
楚睢忽然道:“殿下可否代臣传书,送往西乌?”
赵亭峥这才反应过来,在北狄耽搁这些日子,无论是北狄还是楚睢,都得给西乌那边一个交代,于是不作他想,到书案边拿起纸币,铺开,道:“说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