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听见赵亭峥说:“你自找的。”
陡地被掀倒,霎时间灯被不知什么东西吹灭,一片黑夜中,他足尖触到滑溜溜的一节,滚热,霎时烫得他一抖,赵亭峥察觉到他这一点,很愉悦地笑了。
这些年的刃习惯了杀人和警戒,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繁衍的功能,她盯着楚睢这副已经不再充盈着成熟男色的身体,腹中却久违地泛起了饥饿感。
“下手没数,”刃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地板,急不可待似的,赵亭峥语气反倒是十分冷淡,“多担待。”
她无暇去想楚睢才经了一番生死折磨的躯体能不能经受住她已经变成武器的刃,楚睢也不去想,这场阔别已久的交缠无关爱欲,她对他的恨与爱,他的折磨与噩梦,都急需一场带着血的亲密。
哪怕第二日太阳升起,二人仍是仇敌。
滚烫的刃缠在脚腕上,她笨拙地咬着他的脖颈,一咬,楚睢陡地一抖,痛楚与鲜血令他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他顾不上了,赵亭峥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待嫁之身,名字已经落在了皇家玉牒上,是无可辩驳的楚睢二字。
赵亭峥是北狄的主将,大宁的敌人,背叛的旧主。
以及久别重逢的爱人。
身体已经不再美丽,赵亭峥当年所着迷的成熟男人的身体也已经枯槁,他有些胆怯,忐忑不已地低头看着她时,她孜孜不倦,只对他的血感兴趣,仿佛在他身上留下越多血痕,她便能少痛一分。
最痛的几乎将他劈成了两半,刹那间,楚睢眼前一白。
“……啊!”
赵亭峥停下了,无波无澜道:“很痛?”
楚睢怕痛,却从不轻易喊痛,头晕目眩,浑身颤抖,他感觉到有血缓缓地流出,一摸,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