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睢靠在几案上呛咳不已,卢珠玉看着他,脸色忽然地坏下去。
不该拦着赵亭峥的,她一言难尽地想,再一抬眼,看见南狼双臂环绕靠在门框上,见状,轻笑一声,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不知笑的什么,卢珠玉想。
被扑开后,赵亭峥站在原地,平息片刻,没有选择再扑上来。
“……”良久,话音不容置疑,“什么时候滚。”
楚睢耳中嗡鸣,闭着眼睛,轻声道:“十日后。”
赵亭峥倒也记得大宁要派使臣来的事情,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把楚睢派来。
这三年间杳无音讯,赵亭峥自己都以为要把楚睢忘了,可再看到他的第一眼,从前种种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汹涌不息,堵得她霎时间头晕目眩。
“……”赵亭峥转过身,捏了捏眉心,骤然有些疲惫,“既是使臣,今天留你一命,下次见面,我亲手杀了你。”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步流星,卢珠玉深深地看了楚睢一眼,连忙小快步跟上她,紧接着,便是诸北狄将士,陆陆续续地跟着赵亭峥走了,最后,才是倚在门框旁的南狼。
南狼摸着腰间的火器,从容不迫地取出来,扯了帘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它。
“知道不知道,”南狼一边擦着,一边轻声道,“小爷本来离得偿所愿,就差那么一点儿了。”
楚睢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来看她一眼。”
毫无征兆地,火铳指向了他。
南狼轻声道:“看完了,能去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