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地扼紧。
赵亭峥面无表情地倾身,看着楚睢陡然间窒息的脸,在一路死寂之中,轻声说:“顶着这张脸,大摇大摆地跑来北狄,是等不及送死了吗?”
她说不清自己心头是什么感觉,怒火,恨意,或是其他什么,三年中,赵亭峥的刀不知落在了多少人的喉咙上,死去的人已经让她开始感觉麻木,楚睢的喉咙并不比他们厚重,只要她稍稍用力,骨头便会折断。
余光瞄到了楚睢的腰间,他配剑,手却温驯地垂在了胸前,丝毫不动,只合上颤抖不已的长睫,闭上了眼睛。
就好像心甘情愿地死在这里一样。
扼死,是很快的死法。
不会有多么痛苦,也不会漫长到无穷无尽,像奔不到尽头的雪夜。
楚睢开始感觉由衷的轻松。
一打照面就死在赵亭峥手里,于他而言,是再痛快不过的死法,就像是受尽了天下酷刑的人站在刽子手面前,一瞬间落下的不是刀刃,而是解脱。
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已经开始模糊,生理性的泪水充斥着他的眼眶,他竭尽全力,喉咙在她掌心挣扎,这并非为了从其中挣脱,而是为了抬起头——然后看向她。
没有反抗。
赵亭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殿下呢?小周说她往这边儿来了——殿下!!!”
门外不知何时响起了轻快的足音,紧接着,一阵惊呼,身着冬装的女子扑上来,一把抓住了赵亭峥的手,拼命地把她扯开:“殿下你疯了!你答应我不能私下杀人的,快住手!”
赵亭峥被她连扑带拽地拉了开来,终于卢珠玉将赵亭峥扑得远了许多,才转过头,一见地上的人,忽地愕然了:“……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