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睢一怔。
良久,他好像有些怕冷一样,将自己的大氅紧了紧,呵出一口冷气。
“是啊,”楚睢垂眸,片刻,道:“日子定得匆忙,过两月初一便是了,贤兄若还不嫌弃,请来喝一碗喜酒。”
“……”庄王君不自觉地笑了一声,“那真是恭喜你得偿所愿,我本以为你是同我全然不同的人,这喜酒我是吃不得了。”
说到此处,他又有些哂然,“真是面目全非。”
他这些年月,不住地后悔。
若是当年不做赵守明的王君,而是站在她的身侧,做她的朝臣,那么如今何无咎一众在她身边的位置,是不是就轮到他来坐了呢?
她还年轻,他已经不年轻了,赵守明是贪嘴好奇的年纪,生育了三个孩子后,赵守明对他的身体已经熟悉到腻味,腻了他,便去和形形色色的郎君们春宵一度,然后再带着一身不同的酒气撒娇般地钻进他的怀中。
心如刀割,那一刹的心如刀割与甜如蜜糖,他每每想到便要窒息。
“也罢,”见楚睢不语,庄王君自嘲道,“你是无心无情之人,想必所求与我大为不同,这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如今楚侯爷心意已决,做兄长的只好祝你得偿所愿,扶摇而起,直上青云。”
说完,他摆摆手:“送客。”
楚睢摇摇头,示意不用人送,只是走上门廊,拾起了地上的伞,孑然一身,慢慢地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