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她的落脚之处。
冬去春来,转眼间,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北狄的牛羊长肥了一波又一波。
而大宁新的皇太女也封了一次又一次。
从秦王赵元池,到庄王赵守明,废了立,立了废。
久病的君王痊愈了身体,重病一年的恐惧却如同瘢痕般烙在了她的心头上,她不信任一切,不信任荣氏,也不信任姚氏,赵平秋开始疯狂地寻仙问药,成千上百的道士被请进了皇宫,每日间,皇宫丹炉里燃出的青烟笼罩在皇城顶上,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百姓日益愁苦的脸上,久久不散。
此日间,庄王赵守明气得一脚踹开了王府后院的大门,一头扎进正翻阅账目的庄王君怀里:“本王不干了!凭什么老五娶王君,空下的差事要本王替她干活——!”
庄王君不动声色地抬眼,侍从会意,陆陆续续退了下去。
“这些年来,北狄仿佛疯了似的,”赵守明余怒未消,“一窝活不起的野人,自己家事还捋不明白,就敢南下打仗,老五倒好,不打仗,反而琢磨着娶亲。”
庄王君闻言,把她拥住怀中,顿了顿,道:“殿下,新郎官果然是楚睢吗?”
赵守明不甚在意,眼中嘲讽之意甚浓:“还能谁,咱们那小楚侯,又攀上高枝儿了。”
靖王叛乱之事,楚睢立了大功,得了母皇宠信,一路加官进爵,如今已封侯食禄。
但京中诸臣对其颇有微词。
“当年全京城数他名声好,又是状元出身,又是投身清流,又是为民请命的,老何当年有意招揽他,此人跟炸毛鸡似的把老何骂了一通,活像本王要逼他当小倌,”庄王冷哼道,“老四可连虎符都敢放他手里了,他倒是叛得毫不犹豫,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庄王君垂下了眼睛。
“我若是楚娘子,养出这样的儿子来,哪有脸做国子监祭酒?”赵守明气哼哼道,“虽说老四下贱骨头,但毕竟同为母皇的女儿,唇亡齿寒,当年若非楚睢叛了,她哪里会死得这么容易。本王身边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人,简直防不胜防。”